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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《像鱼一样相爱》11 倾诉

1已有 460 次阅读  2010-11-25 08:40

11 倾诉

吃过饭,我就准备回去,好让她早点休息。可她却说不累,让我再陪她聊聊天,不然她会觉得无所事事。

“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。”我担心地说,“累坏了可不好。”

“不,你陪我聊一会儿再走吧。”她期望地看着我,依依不舍似的,“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干什么,小梦傍晚才回来呢。这么长时间,我睡也睡不着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我答应道,又坐了下来。

她满意地笑了笑,气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。

可是,一时间我们却找不到可说的话题,都沉默着,偶尔目光交汇,又匆匆分开。这种怪异的气氛,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紧张。要是平时,聊聊侃侃,我们倒也能说上一箩筐。可这么认认真真地面对面坐着,反而显得无所适从了。

“子翔,其实我刚分手不久。”过了好久,她打破了沉默,有些犹豫地说。她脸上刚刚舒展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。她这么认真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“嗯。”对我来说,她透露的已经不是新闻,但我必须摆出一无所知的态势,“为什么呢?”

“他喜欢上了别人。”她苦恼地向窗外看了一眼,露出一丝苦笑。

“放弃你这样的好女孩,是他的不幸。”我试图安慰她,“他会后悔的。”

其实轻松地说这话的时候,我心里正隐隐作痛,因为我有过同样的经历,可能比她更严重。那是不堪回首的一幕。可是,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,越是不能做的事情,却越不能自拔地往里钻。

“你还记得上次去公园遇到的那个人吗?”她若有所思,看着我问道。

“记得。”我想了想,“如果我没记错,他应该姓顾吧?”

“他就是我的前男友。”她自嘲似的笑了笑,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,“那个女孩就是他的新宠,我被他抛弃了。是不是很可悲的事情?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的。那时候,想得太简单了,以为这世界就是一个地球,就是简单的椭圆。其实不是这样,这世界有高原,有平原,有山峰,有河谷……复杂得很,我一直看到的不是地球,而是地球仪。而人心比地球表面更复杂,他曾经让我相信灰姑娘不只是童话,相信所谓的执子之手与,与子偕老,幼稚可笑吧?”

“所以那天晚上你喝酒?”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经历,我大为吃惊,“而且想把自己灌醉?”

“嗯。”她抿嘴笑了笑,“其实分手的那天起,我已经决心不再跟他计较了。可是,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会感到很难过,越想越伤心。我甚至恨自己不争气。”

我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听着。

“我是不是很傻?”她一脸苦笑,自问自答,“真是傻透顶了。我真想不通,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白痴。”

“很多事情,或许就是这样,”我不以为然地说,“根本就没有答案,也没必要找原因。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苏菲似懂非懂地点着头,忽然冷不防地问我:“子翔,刚才那个女孩是谁?”

“哪个女孩?”我没听出来,一头雾水。

“刚才在医院你老躲的那个。”真不敢相信,她竟然这么明察秋毫。

“没有啊。”我心里乱作一团,但表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,“我哪里躲什么了?”

“哦,”她淡淡地说,“那是我弄错了,我还以为你躲谁呢。”

我牵强地笑了笑,暗自庆幸她没有逼问下去,如果她再多问一句,我就会全盘托出了。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她都这么坦诚了,或许我也该开诚布公。可我做不到,这是我和她的区别。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心门关起来。我已经习惯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或许这是一种悲哀,可我早就习惯了。

沉默了一会儿,当我抬起头来竟然看到她的眼眶里转动着泪水。我不知道,她为什么会忽然这样。一脸哭丧的她,与我印象中不着边际、大大咧咧的的她完全两样。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一幕,立刻乱了阵脚,不知道该不该出声。我迟钝地看着她,好像要说什么,但却张不开嘴巴。

“苏……”

“子翔,我冷。”我刚艰难地张开嘴巴,她忽然扑到我怀里,“能抱抱我吗?”

我惊慌失措,就像第一次接吻,心砰砰直跳。但我的双手,却似乎不属于我,或者被另一种我所不能察觉的力量控制着,本能地作出了反应,将她紧紧地抱住。她像个迷路的小女孩,在我怀里呜咽着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哧扑哧地落在我胸口上。她哽咽的哭声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,好像她的心正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啃噬。

“苏菲,怎么了?”我心慌意乱,满腹焦急。

“子翔,不要离开我好吗?”她用颤抖的声音说,身体不停地抽搐着,“我害怕一个人,不要丢下我。”

“我不走了。”我让自己平静了下来,安慰她,“我不走了,我陪你。”

她把头埋在我怀里,紧紧地抱着我。我们第一次离得那么近,身体贴着身体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体温。这种感觉,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我感觉心里似乎暖融融的,又似乎酸溜溜的。她用凄迷的目光看着我,就像一朵沾满露水的鲜花,楚楚动人,让人怦然心动。

我的双臂,就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使命,贪婪地抱住她颤抖的身体。忽然,一种强烈的欲望张狂地摄入心魄,使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深深地亲吻她的额头,接着往下吻她的嘴。她没有拒绝,像一只温顺的兔子,轻轻地闭上了眼睛,一语不发,任我摆布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她的放任,就像火上浇油,使我身体里的血液完全沸腾了起来。我不顾一切地抱起她,朝着房间走去。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,似乎自己正在做一件无比卑鄙的事情,可是,我已经无法停下,生命的激情有如泉直涌。她芬芳的身体,就像一朵盛开的野百合,而我是那只被欲望点燃的蝴蝶。我奋不顾身地走进了她的世界,翻云覆雨地释放着生命的激情。

热烈燃烧过后,苏菲在我的怀里睡着了。我拥抱着她,似乎决心一辈子也不松开。睡梦中的她,像个孩子般美丽、安详。而我,却像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,还不愿醒来。

有那么一会儿,我也感觉都有些疲惫,可是看着她我却不忍心闭上眼睛,害怕稍纵即逝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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